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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湖草原：水草棚连的天堂

    青海湖草原住宿人家：藏族牧民间果家
    我曾经在青海湖的草原上呆了两个月，住在一位名叫间果
的藏族牧民的毡房里。很庆幸能够遇上这善良的一家人，因此，
我们成了朋友。
    青海湖的周围都是茫茫草原，地势开阔平坦，牧民的帐篷
星罗棋布。夏秋季节，迎风飘香的成千亩金黄的油菜花和各种
纯正的颜色将牧场打扮得如梦如幻。
    青海湖有一个古老的藏语名字叫“赤薛甲姆”，学者解释说，
因为湖周围的草地上曾经有过一万座帐篷，又或者是那万座帐
篷曾经被海水吞没。”甲姆“的藏语意思为”王母”，连起来可译
作为”万帐王母”，那就是青海湖主神的名称。
    间果的家也是一座大大的白色毡房，帐篷里面住着间果的
老父亲。他和妻子以及两个上学的孩子。屋里的陈设简单朴素，
虽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被间果的妻子州里收拾得非常干净。在
我看来，州里是附近草原上数一数二的美女。间果的汉语讲得
很好，是见过世面的人，和他攀谈一点都不费力。
    间果18岁便到寺院注册成为了一名本本子(原始宗教苯教
徒，宗教信仰高于常人却低于僧侣，可娶妻生子，但每年必须
到寺院住一段时间)，僧俗双重身份的他除每年最少有30天到附
近寺院进行法事活动和处理事务外，其余时间要在俗间扮演儿
子、父亲、丈夫。牧民和传道者等多种角色。他家有80头牦牛。
两百多只羊，还种植9亩青稞和十几亩油菜，农忙后的许多时间
他会被人请去念经。全家两个上学人的费用和日常开支仅靠卖
羊绒、给人念经的布施和卖油菜籽的四千多元年收入艰难地维
持着。间果说，为了后代人生活得更好，他会全力以赴地供养
他们。
    根据藏族人的说法，当一名本本子对后代有一些不好的影
响。不过，为了牧区人的福祉和这些传统的东西不失传，间果任
劳任怨地游走在神灵和世俗之间。随风飘动在山巅上的经幡呼啦
啦地好像在向神灵诉说着什么，牧民们似乎正在努力摆脱神灵的
束缚，而向城里人的生活方式靠拢，这也是那些以神灵的名义播
道的本本子们担忧的事情。
    间果总是说，他们很幸运，因为他们的草原之家与美丽的青
海湖连得如此紧密。一望无际的湖面上，碧波连天，雪山倒映，
鱼群欢跃，万鸟翱翔。它是远古海洋消失后又在高原上恢复起来
的一段记忆，它记得那些令人难以置信的自然变迁。湖周围的广
阔牧场是勤劳而善良的藏族牧民的家园，因而在湖的记忆中，储
藏了他们的歌和舞，他们的帐房和羊群，储藏了这些男人，女人
老人和孩子的面孔及喜怒哀乐，储藏了他们生活的沧桑；
就连那哗哗的涛声，也仿佛成了亘古呢喃的诵经声。
    草原上的牧民用环湖的行为赋予青海湖女神的崇高形象
间果一家也不例外。牧民们以家族为单位，开车，骑摩托或是步
行，磕长头转湖一周或三周。他们身背简易的生活用品，顶着风
雪酷日，一路风餐露宿，以超人的毅力绕湖朝拜着。在转湖的宿
营地，男人支帐篷，女人捡牛粪、取淡水，生火做饭，小孩子则
好像回到了家里一样，在草场上自由地玩耍着，一切都显得井然
有序、融洽和谐。
    根据藏族人民的传说，在60年一遇的藏历水羊年；转湖一周
相当于常年的13周，30岁以上的人都很珍惜这一生也许仅有一次
次的转湖机会。环湖一周约360公里，步行一般需9天至15天。
摩托车需两天，磕长头需要三个月。转海期间要到湖周围的寺庙
朝拜，还要到祭海的经幡前撒风马，给玛尼堆填玛尼石。
    青海湖犹如一只巨大的心脏不停地跳动，转湖人的心脏也
随它一起律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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