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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朝佛手迹珍秦竹节寺——天堂行走
古往今来,往生西方的人都是一去不返,他们在天界饱享五欲之乐之后,再不肯回到臭秽不净的人间,因而我们无法从他们口中得知天堂的具体情况。虽然我们不知道那里的自然状况和社会结构,但这并不表明天堂只是宗教家的想象。因为在无限的宇宙空间中一定有一个远离虚伪、谎言、灾难、罪恶的纯净世界,那就是天堂,也是人类终极的归宿和理想。 青海称多县的珍秦草原就是一个充满天堂气息的梦幻世界,我们有缘领略了那里纯美的风景和动人的快乐,至今想来都难以相信我们真的在状如天界的地方仙人般地行走过。 7月24日早离开清水镇,沿214国道南行55公里,就到了珍秦乡。我们的目的是参拜竹节寺,在离开214主路走进那个看起来极普通的藏族村落时,我们甚至不清楚“珍秦”两个字的正确发音。 竹节寺是青海玉树州最大的佛寺,也是直贡噶举在康区最主要的弘法重地,对直贡噶举法脉的传承有着深远的影响。直贡噶举在创立至今的八百五十多年中,一直以严肃的苦修而著称。他们一生中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修禅的密室或寂静的山洞里度过的,神奇的拙火定法不仅可以使修禅者在寒冷的冬季融化积雪,更重要的是通过艰苦的修行他们可以抵达人类精神世界的巅峰。 据说第一世竹节仁波切为印证本尊及护法关于“应在汉藏互通如水牛般地形的山腰道上,建立直贡噶举传承的寺庙,将对佛法及众生安乐有很大的影响”的亲身授记,来到今天竹节寺正前不远的山口上,用系着五色彩带的箭,寻找竹节寺未来建寺的根基。在五彩箭落下的平坦腹地上,竟然出现了天然的胜乐金刚坛城,为了保有这一殊胜的缘起,在箭落之处建立了纪念经殿,并以竹节仁波切的名字命名为竹节寺。这一年是1668年。到第八世竹节仁波切时代,寺内已有600名喇嘛,信众30000人。今日竹节寺,主体建筑主要是1979年后恢复重建的,包含大经殿、护法殿、经轮、印经房等。目前,全寺共有喇嘛僧众400多位。今年28岁的第九世竹节仁波切 ——滇贝罗卓不仅精通噶举法脉传承、口诀,而且对藏密各派传承十分通晓,藏文的诗歌造诣也非常深厚。 遗憾的是,我和老秦却被一块禁行通告挡在了竹节寺的山门之外,通告上用藏文中文英文写着“暂时禁止女士进庙朝拜”。原来自7月Ⅹ日起,竹节寺进行为期45天的结夏安居,所有女人不得入内。 望着妙传和老大在一大群僧人的簇拥下得意洋洋地走进那片红色的建筑群时,我和老秦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怎么这么不走运?怎么……,我们开始为自己的性别感到愤怒,继而又感到自卑,蔫头耷脑的互相安慰着“没事儿,咱到山上转经去,让他们狂一次吧,谁家过年不吃顿饺子。” 珍秦乡位于开阔的河谷地区,村庄紧靠214国道,寺院建在村庄以西的平坝子上,一道近百米的玛尼墙将寺院和村落自然分开。村子面南背北,身后是翠绿的山脉,山坡上耸立着一座白塔,塔周是密集的经幡林。白色的经幡一直向山顶延伸着,浩浩荡荡地直接云端,远远望去,会有轻微的目眩感。 在藏区行走的几年中,也曾见过很多规模不等、形姿不一的风马旗和经幡林,但像珍秦这种气势雄浑、充满奥义、震撼心灵的庞大经幡还没有遇到过。印满经文的经幡随风飘扬,不停的向天地十方传达着佛法的精要,同时也承载着信众对生活的祈愿和感恩。珍秦的感恩似乎带有更强烈的快乐色彩,在神圣庄严的画卷中可以明显的感觉到那种直接从人心中迸发出的欢喜。 我和老秦随着当地妇女们绕塔转经,在塔的束腰处,有一块突出的塔沿,女人们在上面分别堆放着一些小石子,那是她们的计数器。转一圈,拿出一粒石子放在一旁,那堆石子少说也有三十几颗,不知何时能够转完。试图同她们交流,可我那三脚猫的拉萨话根本不灵。于是我们沿着山脊慢行,老秦像办案的警察似的逢人便问:“能听懂我的话吗?”回答她的总是一张张憨憨的笑脸。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身后传来一声清晰的问候:“嗨,你们好!” 问话的人就是尕玛次成,一位来自天界的英俊少年。 世间真有这样一尘不染的生命吗?他从哪里来?又在哪里修炼得如此洁净? 十八岁的尕玛生于珍秦,长于珍秦,是一个木匠的儿子。他没有离开过这片草原,从小到大,一直随着这里日月星辰的交替而呼吸和歌唱,他那非凡的宁静和纯洁应该缘自珍秦草原浑然天成的高贵。 尕玛快乐地介绍着这里的风土人情和奇闻轶事,诸如庙里的喇嘛有哪些神通,村子里的人都在干什么活等等。最后他很随意地提出:“这里有个天葬台,要不要看看,风景很好。”那口气好像邀请我们观赏他家的花圃。 在尕玛地坚持下,我们还是先到他家喝茶然后再去看风景。而他家的整洁和富足实在出人意料。漂亮的房子,宽敞的客厅,还有农村藏区很少见到的铝合金门窗和地板革。 对我们的到来,尕玛兴奋得几乎跳起来,他毫不设防地展示着他的宝贝,包括他精致的豹皮和水獭皮藏袍。他家的墙上陈列着家族成员的照片,其中一位在瑞士的叔叔引发了他少有的忧郁,他说他要到瑞士去,他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天人般的尕玛走出珍秦后如何忍受世间汹涌的浊流呢?真为他担心。 珍秦天葬台位于竹节寺以西几公里外的半山坡上。尕玛说得没错,这里的确风光旖旎,美仑美奂。辽阔的草场一片青翠,满山遍野的花儿姹紫嫣红,婉约的珍秦河在远处的绿波中泛着银光。我和老秦脱掉了鞋子,如同被解放了的囚徒,在充满灵性的天地之间纵情的奔跑。 几个刚刚参加完天葬的僧人迎面走来,他们的袈裟飘舞成一片庄严的景致,我们发现其中一人手持带血的骷髅,边走边用手撕掉头骨上的皮和肉,这是刚处理完的死者的头骨。不知为何,一股萧瑟之气骤然升腾。也就在此时,几只健硕的秃鹫在我们头顶凌空滑过,巨大的羽翼使我们意识到在这片无垢的风景里不仅有鲜花和歌声,也有鲜血和叹息。即使美如天界的珍秦也不能逃避这种宿命。但喇嘛们却怡然自如地打点着死亡,他们坦然地介绍着这个头骨吉祥的纹路,并耐心的讲解如何将头骨制作成法器。如果说宗教修行者的终极目的是以一生的能量迎接生命临界时的光辉瞬间,那么他们在漫长的准备期里是否已经可以轻松地面对生命的陨落?正如眼前手执人骨平静如常的僧人,他们对生命的理解是不以为然的习惯?还是真的摆脱了对死亡的恐惧? 珍秦天葬台不大,只有二平方米左右的一个方形平地,血迹和头发随处可见,山坡上散落着一些死者的衣物,巨型的经幡被风刮得“沙沙”做响。我让老秦躺在放尸体的石板上给她拍照,老秦像遭了蛇咬似的脸色突变,大叫着跑到远处,满眼惊恐地望着我,好像我已经成为手拿利斧开膛破肚的屠夫了。1985年在西藏昌都,我第一次看天葬时也有这种本能的生理反应,主要表现是不能吃饭。而这一次却远离了恐惧和心理上的不适,泰然地欣赏着眼前的风景,心中充满的是对生命的尊重和敬畏。 在村口同妙传会合时,他正被一群喇嘛簇拥着。尕玛和几个喇嘛一定要留我们吃午饭,并说不吃饭是“态度问题”。他们从庙里拿来啤酒、白酒、饮料、干肉、糖果,在尕玛家里摆开了盛宴。席间,妙传做出一副沉痛的样子对我们不能进庙表示遗憾,继而又高深莫测地暗示我们的损失太大。我和老秦则意味深长地交换着眼神,阿弥陀佛!我们已经没有遗憾,我们已在“天堂”走过。 (中国佛教文化信息中心提供 文/小翠)
应该说,历代竹节仁波切都是伟大的成就者。据传他们还是金刚手菩萨的化身,历代竹节仁波切下半身都有代表无畏解脱象征的虎纹印记。佛典表明金刚手菩萨统辖一切金刚护法,辅助阿弥陀佛普渡众生,具有大愿力降魔除障,可以护持一切学佛行者。
他微笑着,用生硬的汉语做着自我介绍。秀美的长发在他超凡脱俗的面孔上飘忽不定地游动着,黑亮的眼睛散发着迷人的光泽,婴儿般纯真的笑颜使我们难以判断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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