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的朋友要离开海石湾了,他临行时说:“你们俩可以去一次塔尔寺嘛,坐车也不过三个小时而已。”
爱人舍不得朋友离去,仅好说歹说让人家不去丈母娘家拜年,答应了一起去——事实上爱人想的是与当年青春年少时的四个伙伴再走一次青海湖的大路,虽然那条路在到西宁时就分道了。
次日清晨,海石湾的空气里还是鞭炮的味道,我们就上路了。七个裹着冬装的成年人挤在只能坐六人的面包车里,倒也省了空调了。爱人一路拍着他心仪的“公路片”,西北的冬季的上午,太阳光强而不暖地直射着我们的车窗,前方就是青海。
中午我们抵达塔尔寺,一开车门就上来不少藏民,向一车的男人兜售他们的藏刀,我买了一袋进寺进香的松香。正在这时,我感觉我的头发被人紧紧地拉住了,免不了有些心惊胆战,一扭头发现一位藏族老太太紧紧握住我的头发,笑咪咪地问我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爱人在一旁笑着看着,而老太太没有松手的意思,并自作主张地开始将我散得一塌糊涂的长发辫起小辫子来了。大家看了都笑,可是没有束头发的物什,我一直想要的藏式发辫竟仅仅存在于我的头上一分钟便全散开了。
走进塔尔寺围上来一群漂亮的导游,她们中的大多数是藏族人,但完全没有了藏民的高原红,个个都搽着厚重的粉,想必是她们心中的美的含义吧,挺替她们可惜——不知道自己最美的是什么。由于大家对黄教都一无所知,而且听说塔尔寺有著名的宝贝,于是我们决定请了一位名叫仁虔卓玛的小姑娘当导游,我对她说:“你不化妆一定更漂亮!”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睛很亮,牙很白。
塔尔寺是黄教创造人,宗喀巴大师的诞生地,所以虽然它在黄教六大寺庙里虽然面积很小,但地位却很高。塔尔寺先建塔后修寺,故称塔尔寺,一进寺门就看见六座不同的白塔,据说各个不同之处都得有一段极长的故事来讲述,只不过卓玛讲得太快,我压根记不下来。只记得其中有一座塔有一座桥,与释伽牟尼的母亲有关,似乎是释伽牟尼为因难产而死去的母亲超度了一座升入极乐世界的天梯。心里不禁感动,其实我佛六根清净却不排斥对亲人的关爱——事实也是如此,如果连亲人都漠然而置,何以普渡众生呢?
一步步往里走,看到了塔尔寺的第一宝:壁画。听卓玛说,由于这些壁画都是用宝石磨粉为颜料而作的画,故而历年经久都不会败色,其中有一尊佛像颇似二郎神,有三只眼,听了话才发现那长在脑门上的第三只眼不论观者在什么角度望过去,都会觉得那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一试方才惊出一身冷汗,想必这也就是佛门无处不在,报应随时都有的原因吧,想着这眼睛惊问自己有汉有什么罪行,怕自己被那蓝脸的佛逮进了地狱里。
塔尔寺的金殿很出名,因为那金殿之顶竟是用1.5吨的黄金浇铸而成。去的那一日刚好阳光灿烂,抬头一看真的金碧辉煌得不得了。大家都站在最好的观望金顶的地方张着嘴傻乐,同行的一位朋友说:“真想喂只老鹰,给它套上钢爪子,天天给我抅点儿黄金回家多好啊?!”我忙示意他不得在佛门净地谈如此龌龊的事儿,他给吓得不敢言语,倒是身旁两个喇嘛大笑了起来给他解了围。
塔尔寺第二件宝贝是堆绣,只不过绣品全在黑黑的经堂的墙上,看不太真切。只是听卓玛说那堆绣的人眼都是黑白珍珠做的,而细小到手指甲脚趾甲都是用了宝石,所以有点儿光线就会闪烁不停。
走在塔尔寺的大道上,不停地听见此屋是谁谁谁捐资修建的,此佛是谁谁谁还愿时还的,心里竟不觉有点儿不是滋味,好像这大好的佛门净地变得有点儿功利了似的。又因为当日游客实在是众多,又看不到传统节日里喇嘛庙的法事活动,觉得这儿更像一个旅游胜地。



